着头,没有答话,久久地沉默着。
他想起了陈妻捂着怀有几个月身孕的肚子,想起二人对视时深情又甜蜜的笑容......
他已是孤身一人,又如何忍心让一个未出世的婴孩失去了父亲?
江湖好大,每天那么多的恩恩怨怨,要是一桩一桩地追下去,去报仇,去血债血偿,去主持所谓的公道,怨生怨,仇生仇,那到时候这世上还能剩下几人?
况且,或许陈阿三从未想过要杀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弟。懵懂少年的他,收了黄家人的钱,只是在台上故意打了假拳而已。
当他看见自己平日里最亲密的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他也很恐惧、很后悔吧?
所以他自知无颜面对莫问一家,连夜离开了平安县城,找了个地方想要从新开始。
肖?忽然想起自己与莫问争执的那天,师父的眼神。
之前他不理解,只以为是单纯的愤怒和癫狂,其实现在想来,其实师父也早已放下了吧?
肖?扭头望向江州城城门处,马车已经不见了。但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人,正在远处微笑地望着他。
慈祥、释然的眼神。
“莫非,少侠与他以前认识?”苏惜雪顿了顿,猜测道。
拾起一样东西或许很难,但是放下更难。
肖?此时已经明白了莫问的眼神,以及后来莫问为什么没有再去“争”。
道理不再细说,懂得人自然懂。
不知之罪,不为罪。
无心之过,不为过。
肖?缓缓抬起头,眸子里满是平静,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张开嘴
肆拾陆章 追踪(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