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而他只是在,北祁每日所食汤药内加了一味药的剂量,本也查不出什么,这服药的由来,大概也能猜到,师父五年前的布置,他又岂能丝毫不知,这药本就是为了逐渐渗透坏其根本而不被人有丝毫察觉。是以,不过就是一味药量的加重而已,本也是万无一失的,但是他却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
暄景郅亲自下的药,用量必是恰如其分,故而早朝之时,北祁便忽然昏厥在朝堂之上,出此一事,自是要大肆彻查;至此,北豫才心生悔意,若稍有不渝,只怕多年的苦心孤诣,便要毁于一旦。
故所以现下的北豫更是不敢答话,然而,他也知道在师父这里,是从来没有蒙混过关的机会的。
暄景郅见人久不回话,面色渐渐冷下来:
“如今是话也不会回了?”
北豫嗫嚅,绞着衣带的手不时蹭在衣袍之上,渐生汗意。
他九岁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斩首示众,随即就被北祁送往济贤观约束教养。那时候,暗无天日的日子让他一度想了结了自己,雁门水以南便多得是江湖中人,更不乏穷凶极恶之辈,即便是道观,也未能免俗。
不过,却也不能怪那时的观主苛刻,宫里的意思:“北豫此人,不必当为人待之。如有怠慢,便是欺君之罪。”莫说这到底是不是北祁的旨意,即便是一个喽啰的阳奉阴违落井下石,济贤观上下又焉敢有丝毫违逆,何况,世风如此,人性又向来便是欺软怕硬,何况北豫这一只落了毛的凤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即便是道观佛寺又能如何,若是对上朝廷,官府随便寻一个契机发兵围剿,这一众道士僧尼该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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