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往后退,直到踩到后面的张恒礼。张恒礼更是吓得眼珠子乱转,慌慌张张地掏手机,死要面子地说有装备要抢,还把我往前推了一巴掌。
“推我干嘛啊?”我本来就害怕,他一推,我更害怕了。
“你你你离我远点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穿这条裙子了,白花花的,你现在特别像那什么……”
“像什么?”
他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我不敢说。”
我正想拿眼瞪他,站在最前面的张衣突然喊了一句:“靠,长得真像我们公司的文件柜!”
我跟张恒礼面面相觑。工作人员将一个格子拉出来,我不由得又往后退了一步,没踩到张恒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站到我的旁边了。
接着听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张衣探头看看,说:“是。”
我的害怕突然就减少了,稳稳地走向前,看到躺在那里的那个人的脸,飘着雾气,苍白,安详,被冻得跟石块一样。
“张恒礼,你不是说她尸骨未寒吗?怎么寒成这样了?”我心疼地说。
“不是我干的!”张恒礼害怕地说。
这是易续的妈妈啊,这眉、这眼、这嘴、这身体,组成了他多少年世上惟一的亲人,现在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不能动弹,被冰冻在这小格子里。多庆幸今天是我来处理这一切,易续见到这冰冷残酷的场面,该多么地痛彻心扉!
“阿姨……”我鼻子正酸着,刚准备抒情,那工作人员就把格子又推进去了。
“确定了身份来选选项目。”他递给我一张纸,是一份详细的项目报价表,寿衣多少钱化妆多
再见,妈妈!(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