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朱棣沿着曲桥、花径走了一会儿,又进入亭子里坐了半晌,他知道现在根本不具备和朝廷硬碰硬的能力,就像道衍对他说的,朝廷处置周王以观诸王反应,若是心怀不满言辞激烈,则祸顷刻立至,且有名矣;如今一切皆在一个“忍”字,在“忍”的前提下方能蓄势待发,而搭救周王,也是必须——只是却不能像齐王写信的那样,希望诸王能联手对朝廷施压,逼迫新帝释放周王;因为这会给新帝更大的忌惮。
燕王原想过对新帝施压的,只是他所能倚仗的“叔父之尊”、“周公辅成王”之诏书,在新帝面前俱都不值一提,他在淮安江边,就看到了新帝对他们下的决心,也看到了朝廷军队的实力,他再怎么说,不过是藩隅之地,诸王即算是联合起来,看似势大,然而其实若当真拼起来,朝廷逐一击破,并非难事。
他现在拿什么去和新帝对抗呢?就在李景隆攻破周王府大门之后,他们这些所谓的叔王的脸面,已经叫新帝扯下来踩了。
道衍提出的切实可行的办法,就是利用先帝留下的《祖训》和所谓“亲亲之谊”、“骨肉之恩”,打动新帝,让他念在血亲的情分上,对周王减轻处罚,因为周王是决计不可能被赦免地,朝廷是假借周王谋逆之罪,实行削藩之举,但减轻处罚是可以的,因为周王其实无罪。
他想了半晚上,直等到晨曦微露,薄雾也从荷塘中升起来的时候,才算大体斟酌出了奏疏的字句,此时他从亭子里站起来,却听到世子所方向传来了响亮的啼哭声,是他的宝贝孙儿嚷叫起来了,他本来朝着存心殿去的脚步就又转到了世子所那里。
新帝是个优柔寡断之人,这是齐泰和黄子澄的共
第五章 天地之隔(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