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削藩的对象,居然还是他的同母弟,周王。
周王是个太平王,不识兵戈,他有什么可削的,他对朝廷又有什么威胁呢!左不过是削给他看的,就像想要剪除一棵大树一样,先要断了枝叶,周王是他的手足,且是嫡子,削他无异于震慑自己,震慑其余诸王,而且且先不说自己,诸王一定会被震住——因为周王竟然被削除了王爵,废为庶人,流徙云南之地,这样深重的惩罚,谁能不怕?
凭的是什么,就是一封周王嫡次子朱有爋的检举信,信中说周王要“谋逆”,新帝和朝廷官员问都不问,审都不审,便将周王废了,不过几天,若是北平也出了这样的检举信,说自己也要“谋逆”,是不是也会效法周王,天子亲卫一夕之间冲进来,也将自己逮治去云南?
新帝真是好样的,真是好样的,燕王咬牙切齿起来,刀子捅在周王身上,血却在两处流——处置了周王,还将周王的罪状写成敕书,颁发给其余诸王,要求诸王对周王的处置发表意见,这一点是《祖训》上所说的“皇亲惟谋逆不赦,余罪,宗亲会议,取上裁”。
这简直就是白痴的行径,当初逮捕周王,就说周王是“谋逆”,如今让诸王会议,那岂不是自己否定了自己,周王不是“谋逆”的罪过了吗?这种假模假样地试探,让燕王想起来当初派李景隆去开封,李景隆这个寡谋骄矜之人,兵书根本没有读通,全是见不得人的阴谋手段,还“假道开封,北征备边”,堂堂朝廷因罪捕人,居然还耍这种花招,这哪里像是正经皇帝的来头,偏偏李景隆这么做了,新帝还夸赞他有勇有谋,出其不意,燕王想起来就忍不住唾弃,想他也是父皇亲手教出来的储君,怎么这么没出息!
第五章 天地之隔(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