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进了自己房间,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紧紧地闭上眼睛。
她是极胆小怕死的。
从一生下来,便很怕死。到了十二岁,祖父为她定了一门亲,这份对死亡的恐惧才终于有了一个具体的期限——只要她离开这个家,她便再不需害怕。从那时起,她年年生辰都要问钟伯一遍:“我可以活到及笄那年吗?”这种问题实在不像一个碧玉年华的姑娘该问的问题,钟伯每次都回答:“少主,在老奴有生之年,都会好生看顾着你的。”
看,就连钟伯都不敢保证,在他不在之时,她依然能够享受这人间的平安喜乐。
可那时的她哪里料到,自己日日盼着的十六岁生辰,并没有如她所期盼的那样改变她的命运,也是在那一天,她决定把自己的命握到手上,再不仰赖旁人。
“宋然,你不可以再想了。”
尽管前一日表现得十分反常,第二日,她还是准时坐到了餐桌旁。
她昨日归来时有些不对,必定是为自己送信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事。哑巴虽不善表达,但是碍不住心有愧疚,吃饭时不时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她把筷子放下,道:“我吃好了。”说完,却突然朝他看过来,他始料不及,慌忙低下头去扒拉碗中的米饭。
她道:“哑巴,你好像有话想问我。”
他别过脸去:“没有。”
她道:“真的没有?”
他终于承受不住她的目光,轻道:“你只吃了半碗饭。”
平日至少会吃两碗。
她看了看碗中剩下的米饭,重新拿起竹筷:“浪费是不太好。”一边将米饭往嘴里
第十四章 冤家路窄(二)(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