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摇眉间的发撩了回去,她的眼角微微地顺下来,似乎不敢正视我。
“我明白。”我笑了笑。
她过的也并不好,青年孀居,凭是公主,身世显贵,那又如何?这大好的年华,也只能素衣简食而过了。
“你并不开心。”她说。
我微窒,但又很快道:“我开心过了,人这一辈子,总要‘过’……”
她显是吓的不轻:“娇娇,这不像你……”她微微端正了目光,这才与我的目色相触,好在她并没收回去,她说:“也怨我……”
“这并不怨你,”我戚戚一笑,“若说怨……阿姊,怨你母亲总也好过你这样无端端背着罪名……”
她吸了一口凉气:“娇娇,你……你都知道?”
我退后一步:“阿姊珍重。”
与她错身而过。她发间萦绕的香气被风刮了我鼻尖来,很淡,却很……美妙。果真是美人,哪怕素衣素服,身上精致之处,却是一分未减。
漫天暮色合拢,我……行将要去长乐宫,谒阿祖。
拐角时,眼角余光觑见,那个淡淡颀长的影子,仍立着。不知暮色下的平阳,在想些什么?若再有一次机会,她仍是会御前献美……吧?
原不怪她。
我也从来没有怪过她。
只是突然、特别地,怀念那一年的白虎殿,我和她一处,怎样抵死保殿下,一步一步升座高登。她是我阿姊,与阿沅一样的血脉姊妹。我记得少年时候,红丝攀发,阿姊坐灯下,一点一点小心帮我疏髻子;我更记得久远的童年,母亲带我拜谒猗兰殿,我第一次见到彻儿,第一次见到平阳阿姊时的场景,她娇娇瘦瘦,面上生怯,缩在王美人身后。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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