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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秋,落花逐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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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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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哪个不屈首承宠、日日瞻仰他的恩泽?
    负他是她,陈阿娇。
    那个男人身骨瘦削,绡帐很薄,站在这个角度,能够很清晰地看清那个人的轮廓,他身量想必不足,但身骨轻盈,侧面轮廓极美,是狭长的绣眉,用青黛,翠的就似一枝柳,这么微微弯着,挺的鼻,鼻尖坠着一滴汗,小口微张,红似樱桃。那副皮相,竟似女子。男生女相,人中极品。
    皇帝站在那里,心中是生了极深的恨意,微嗔,却不张口。他只觉手心底密匝匝的汗生了又褪,褪了又生,他背抵着一阵寒意,胀着胸腔里的怒火,两重极端,冰与火,就这么冲撞,只觉得,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了。
    皇帝仍冷眼看着,连杨得意都不忍了,发着憷,小心地匍匐在地,轻轻拽皇帝的玄色冕服一角,压低着嘶哑的嗓音:“陛下,您……您颁旨吧……”
    是废是剐,总要有个旨意。触帝王天威之怒,十颗脑袋也要搬家了!杨得意心里暗暗叫苦,自己前番才为陈后讲话,好不容易说动了皇帝……这回出了这样的事,也不知皇帝会否迁怒自己……陈后也是命舛,自己不惜福,皇帝已生了要复位于她的心思,这回巴巴来“请”她,却不想撞上了这遭儿腌臜事……
    皇帝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立着,分明满肺腑都藏着怒气,却不肯说话,分明有千万道诏令能杀能剐,反是怒极无话。很奇怪的心思,他死盯着绣床上那“男人”,总在挑着细节,那男人哪处比他好,陈阿娇肯与那人生出这些污秽来,却不要他这个万圣至尊的皇帝!
    那男人穿青色衣,襟下微微敞露着,肤色竟莹润似雪,真正的冰肌玉骨,很难想见,这样的“美”,竟生在一个男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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