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不带遗憾的死去,一个延续着他的血脉。她们给了他智慧和勇气。
木樨树下的大河石,是陈瞎子从河边背回去的。他在河边转悠着摸了三天,才挑出那块河石。不大不小,触感光滑温润。陈瞎子把那块河石挖出来,放入竹编的宽篓里,然后用木棒探路,一路踉跄着摸回去。
陈瞎子的家我去过,那里离河很远。一个身体健壮的男子通过那些弯弯绕绕的路到河边也要花上三个多小时。我想象着陈瞎子拄着木棒,一步一探的摸到河边,然后找到石头,再一路背着石头上坡摸回家。一路上跌跌撞撞汗流浃背,脸上却没有丝毫苦色。对于他而言,那应该是一段很艰苦的路程吧。
我见过陈瞎子背东西。为了防止那宽篓上的布带儿太长从他肩头滑落以至于把宽篓里的东西洒出来,陈瞎子在背上宽篓以后,就会把两个布带一扭,然后用一截短木棒插在里面,这样会让布带儿紧紧的贴住他的脊背。但这样一来,宽篓就会紧紧的勒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不把宽篓解下来,陈瞎子就只能站着。
眼睛不方便的陈瞎子从河边走上坡路回家,沿途不能坐下休息。那块大河石一直压在他肩膀上。宽篓的布带子勒进他的肉,混着辛辣的汗水,皮肉磨的生生的疼。他跌倒过,又艰难的爬起来……
就这样,陈瞎子艰难无比的把那块大河石搬回了光秃秃的家放置在那仍然幼小的木樨树下。
木樨树一年年长大,终于亭亭如盖。大河石的周围也长出了杂草小花。无数个寂寞的白天和夜晚,陈瞎子坐在大河石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木樨树的细弱树干,就像是抚摸着心里的美好念想。他和树说话,感受着树的生长变
026 木樨庭院(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