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盏灯亮着,而桓伊坐在焦尾琴前,面色苍白胜过他那一身月白长衫,琴音协调,丝毫不紊乱。他虽喝多了酒,却也极清醒。
桃戈知道,他酒量极好,从没有醉倒的时候。
“听闻你心情不佳,我特意来看看你,”桃戈说罢,桓伊仍垂首兀自抚琴,桃戈知他心里苦,便道:“不过是被退了亲,你便如此颓废,喝这么多酒,我瞧你什么时候喝醉过。”
桓伊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抬眼望着桃戈,却并不言语,眸光黯淡,果真颓废极了。桃戈走近,道:“顾婴为荣华富贵退亲,定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不识好歹,怎么你也这么没出息。”
“你不懂情/爱,又怎知我心中苦闷,”桓伊说罢站起身,走去后窗边,举头望月,淡淡道:“你不在王府呆着,来寻我作甚,可是遇到了难处?”
桃戈走至他身后,道:“兄长果真料事如神,堪比诸葛孔明。”
“你我交情匪浅,这些话,就不必说了。”
桓伊始终颓然,语气也略显淡漠。
桃戈也不再多费口舌,将福儿之事细细道来,而后道:“我今日过来,是想你容我在这儿躲几日。”
桓伊却颇是淡然,道:“你不必如此慌张,琅琊王断不会将你交出去。”
一句“断不会”,这桓伊当真是极自信的,
可桃戈却是不信,道:“怎么说?”
桓伊眉头微蹙,他分明知道缘由,却不好明说,索性道:“猜的。”
“言外之意,你是不愿留我?”桃戈言语间颇有痞气,她说着,走至床榻上坐下,桓伊转身望着她,道:“这
第十四章 避祸(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