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哼”了一声,面色又冷了三分,低声道:
“父亲不过是要把东西送过去,至于阳楌、阳筱,或是其他什么感念于我痴心的人,自然不会出卖于我。等到了时机,怕要你我的那位长兄承担这个骂名了。
“只需找人散播出去,说魏国世子思恋燕国太子妃,少时一见倾心,不能或忘,还托了人送礼即可,高阳众人自然不好辩解——说是长兄单相思,总比说与我有私情要好得多。
“到那时,高阳国上上下下怕都要为天下不齿,筠儿即便没收下礼物,名声也势必为人所累,自然得不到什么好处。魏国再适时地把世子送去临水赔罪,甚至干脆做个质子,也就罢了。
“咱们那个兄长如今就唯唯诺诺,到时他也必不敢多说些什么。倘使他被逼得急了,做出些玉石俱焚的事,在临水还不忘咬我不放,既无佐证当也无妨。”
周绰眉头紧锁,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听懂了,但心中仍存了一丝疑惑,总觉得父亲如此费事,当不至于只是算计了东宫与长兄。
周绎盯着周绰的脸,生怕周绰追问下去。
他确实有话瞒着周绰。
方才他说此举“首先”不在于他,却没说此举意不在他。因为周道昭最终想要的,还是稳稳地控制他周绎。
若周绎能听话倒还罢了,假如有一天周绎不服管束,只需要借着这事,以阳筠的名声和性命为筹,就能让周绎屈从。
再或者,待天下大定,周道昭要为稳固皇权清除障碍时,若周绎要护着什么人,使得父子因此翻了脸,将今日这事抛出去,即使只是捕风捉影,也足以让周绎身败名裂。
第一九二回 量进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