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听我的劝,现在可好了,这一送进去就死活都见不上了,你我这一出门去要饭,谁知道会饿死在哪个外乡,那时候我们跟哑姑可就是一辈子都见不上了……”
马车起动,路滑,车夫将车赶得很慢,谢玉林从挂起的帘子里望着外面,那女人的哭诉一字不落听进耳里,忽然他眉头一皱,重新跳下车来,“刘管家,你看这事儿——”
刘管家知道谢先生是柳府的出诊医生,多年来柳家大大小小的病症都是他一个人看护着,他在老爷太太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外人可以比拟的。
刘管家灵机一动,笑呵呵抱拳:“谢先生放心,我这就去请示大太太,骨肉亲情,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普通百姓都是一样的,谢先生医者仁心,不忍心见到人间愁苦事情,这件事我会安排圆满的,先生放心就是。”
谢玉林和刘管家打交道不是一日两日,听他口气知道不是敷衍,既然这么说,自会尽力周旋,便含笑抱一抱拳,再次上车离去。
刘管家目送马车远去,一直笑呵呵的脸上笑容骤然僵硬下来,他轻轻骂了句“多管闲事——”不过还是冲胖子门卫摆摆手,“放心,叫田掌柜起来说话——”
柳大太太的居室里,中年仆妇看着大太太泡手,她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寂静。
“那,大太太,九姨太太那里……”
欲言又止。
其实她们主仆都明白这欲言又止是有意的,其中蕴含了什么意味她们各自心知肚明。
柳大太太细细地不厌其烦地摸索着自己的手指,就像在摸索一个刚出生婴儿那娇嫩的肌肤。
桌子上一个简易沙漏里,细碎
3 骨肉(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