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丁一就算猜到,就算知道,就算他亲见亲闻又如何?当一个母亲心里装着孩子时。也许她所做的事对错有待商榷,但本身就很难受到指责,何况每一个细节现在都找出问题,又何况于正如孙太后所明白的。丁一本身就是一个极度缺乏母爱的个体。
大明第二师的营盘就在京郊。相比之于边上相邻的京营,大明第二师的形象显得象个穷苦人——还留存着些许骨气的穷苦人,大抵任何人到了大明第二师的营盘外,都会生出这样的感叹来,发白、旧去的旗帜,是营盘为数不多的妆点物,而那简陋的木栅,比起其他的营地。更是寒酸到不必提起,按着不远处的农人所述:“连马叫声都听不着几声!”
没有马。也没有什么盔甲,原本那些低矮的滇马,在开拔到宣大之后,就被石亨的部下调拨了去,就算矮小,再小也是马,也许唯一能带给丁一安慰的,是营门口那四名哨兵,穿着鸳鸯战袄的哨兵,他们身上的鸳鸯战袄已褪得变成淡红,还打着补丁,不过他们仍如在云南时,丁一所规定的哨兵站姿,勉强维持着立正的姿势。
与其说是在站哨,不如说是在坚持着他们最后的一点希望,他们站的不是哨,是人生。
这绝对不是一句文艺的话语,而是真实的写照,因为除了站哨,除了继续坚持标榜着和其他明军的不同,他们实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去面对自己的人生了。宣大前线的将领连拆分他们的兴趣都没有,因为石亨的部下直接就把他们打发了,兵部说如果不堪战阵就充为民夫,结果那些将领还是拒绝,回复说便是征发民夫,也要比这些兵强,许多将领附署了由孙镗带头签署的那折子,认为这些兵“无一不痞,忤逆官长”,
第二章 绝户计(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