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抓住刺青,一面小心翼翼地往前摸。
前面的油灯越来越多,密集成了一条河,不停的闪烁着,就像是花灯节那时候的河面,漂亮之极,反而反衬得黑色的夜空更加恐怖。
我听到了一声笑,轻轻的,又细又尖,又像是女人,又像是小孩,那声音就像是一把刀子,在骨头上划过,感觉十分不好受。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一片由灯组成的河水尽头,是一张大大的供桌,供桌上面摆着九十九盏灯,烁烁闪亮,映衬着一张惨白无比的脸,一张涂得红红的大嘴唇,白白的牙齿上挂着血迹,她的双手又干又瘦,细细长长,手心里抱着一个什么东西,全身沾满了黏黏的稠液,有点像人形,又不太像人,虽然我只是个学生,但是我在医院里实习过,知道这是流产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