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他坚持着宁死不留,便承诺,假若他能熬过蛊虫苏醒的第一日便将蛊虫从他体内引出来,第一日便是最痛的一日。
什么诱惑什么痛楚都经历过了,他都熬过来了,最痛莫过于他亲眼看着父亲的首级挂在城头那一瞬,血水顺着父亲的下颌流到土里,渗透,蔓延,那一片甚至充斥着一股腥臭,首级挂了几日,他就跪在那儿看了几日,他要永远记住那种痛。
直至后来,举家被迫迁出皇城,曾经的荆家,再不复存在了。
母亲也在路途奔波中一病不起,那时他太小了,十二岁,即便是出去做杂工却还是负担不起母亲治病用的草药钱,省下全部的银钱也不过只能每日给母亲买个馒头填肚子罢了。
过了也并没多久,连母亲也去了,就连哭他都不敢了,他答应母亲要不惜一切地活下去,他怕哭了甚至会体力不支再坚持不下去。
可再坚持,终究也只剩了他独自一个人。
再痛能痛过十二岁那年他所亲身经历的一切么?不能了吧。
想着这些那蛊虫在肆虐时的痛便也不算什么了,大概也是麻木了。
所以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所顾忌了,他已经没什么好在乎的东西了,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可以不畏惧痛不在意苦,却无法抵挡住来自于温暖的诱惑。
于阴暗潮湿最深处的蛆虫其实也是渴望着阳光的,即便它们知道阳光从来不真正属于自己,可还是禁不住那束晕着暖意的光所递过来的橄榄枝。
他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是什么让他坚持活下来的,恨么?他只恨自己无能,眼看着如洪般凶猛的事实将一切吞没,他却连动也不
第十五章:荆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