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排一下,我们今日就回京!”他终于下定决心,霍然起身,以不容质疑的语气吩咐内承奉,“把仪仗摆开,闹得越大越好,辞行和请太子登基的札子,我走了以后再递上去。”
“您这是——”老教授不禁一怔。
襄王扫了他一眼,却并无解释的意思,匆匆安抚了几句,“本人心思,等回到长沙后再和先生解释吧。来人,快送先生回房去,收拾细软!”
不消片刻,内承奉和老教授都被送出了院子,屋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襄王在屋内来回打了几转,仰首望了一会天棚,终究是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此时进宫,那就真说不清楚了,就是进去递札子、请太子登基的,只要老娘娘没改主意,他的来意,必定会被抹黑成‘借请立太子,和太后密议’,除非他联合内阁诸臣进去清宁宫佐证,不然,后宫的事,谁说得清楚?藩王自保,第一条铁律就是要避嫌疑!
——可,若是联合内阁,那不成了带头逼宫了?流言一出,恐怕娘那里本来已经乱了阵脚,自己再来这么一出,那就更要乱了。进宫不可取,留京更为难,为今之计,只有立时返乡,人走了以后再留奏疏表态,才能从漩涡之中抽身而退。希望自己的这番举动,可以保住自己,事后不必再被波及!娘那里,不管她原本拿自己做筏子想达到什么目的,如今也只好另想别法了——他虽然孝敬,但也是有妻有子,也要为自己的小家考虑。希望以娘的手腕,失去自己这枚筹码以后,也还能斡旋折冲,达到她的目的。
天意无常,自己也只能尽力而为了,至于最终如何,那就听天由命吧!
襄王调息了一会,慢慢睁开眼,亲自磨了墨,在纸上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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