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来熏一遍,栓儿觉得自己只怕永远都要散发着这股呛人的香味了,白天倒还好,可现在,明明听到了窗外的风声,屋内的空气,却还是这样闷热而窒息,这叫他如何能睡得着?一个姐姐进来看了他一眼,便又走了出去,现在情况特殊,对他的照看没有以前那么严密了。栓儿踮着脚下了床,走到门边上,渴望地望着堂屋的大门——别的小门都锁了,要想去院子里的话,这是唯一一条路了。
“……唉,也是个苦命人。”堂屋里隐约传来了低低的絮语,栓儿很新鲜:他以前也偶然有过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在原来的屋子里,就算有姐姐守着,也绝没有什么私下说话的事,栓儿很小的时候,甚至以为如果他、娘、小娘娘这些人不先开口的话,姐姐们是从来都不会说话的。
“也别说那位娘娘了,就说咱们,又何尝不是朝不保夕?”他想要出去,可从声音听来,两位姐姐就在堂屋里坐着。栓儿紧紧地盯着屋门,又把心神分了一半,好奇地偷听了起来。“今儿送饭的时候,你听见了没有?说是小曲儿已经去了……”
“真是这样?可别又是误传了吧。”声音里有些不信,“这些天都传了多少人去了,这疟疾以前也不是没发过,哪里就这么厉害了?你是北边的不知道,我们南边每年都有听说闹的,可没有这样死过人。”
“以前闹的那都是好疟,如今这一回是恶疟。”说话的姐姐语调很肯定,“连皇爷都得了,还能和从前一样?”
屋内安静了一下,过了一会,才传来了一声叹息,“谁知道怎样呢,指不定明日咱们俩就都不成了,也指不定屋内那位殿下……咱们都得跟着陪葬去。”
“唉。”另一人也长长地叹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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