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忙笑着免了罗嫔和太子的礼,“娘娘难得过大园子呢。”
“在宫里都闷了一个多月了。”皇后笑道,“也要出来走走么,老憋在屋里也闷得很。”
“瞧着娘娘脸色是又好了几分,”徐循道,“想必就快大好,刘太医医术真是如神。”
——之前刘太医预言,皇后想要痊愈,至少要全心休息一年。
经过一年的休养,皇后的确一扫从前的憔悴,除了眼角眉梢的细细纹路未曾退却以外,她差不多也恢复到了当年刚被封为贵妃时的状态,在角度合适的时候,完全可以夸奖一句‘青春如二十许’。——除了肉体上的健康以外,更健康的应该还是她的精神状态,现在的皇后,一反过去几年的心事重重,神态安然笃定,甚至说得上是自得其乐,见到徐循时,颔首露出的笑意,也丝毫都不见勉强。即使是徐循,亦不能不一直提醒自己,才能维持着对她的恶感,不至于被她那亲和力十足的开朗笑容给软化了去。
“刘太医这开的完全就是太平方子嘛。”皇后笑着说,“我敢说天下七八成的病,就这么休养着细心地滋补上一年,再没有不好转的。差别就在好转几分罢了,撞准了就是医术如神,撞不准就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事,反正他总有话可说的。”
所谓色衰爱弛,其实是很理想的表述,在现实生活中大把色未衰爱已弛的例子,恨往往要比爱维持得更持久些。但问题是——即使是恨也会消散的,更别说是憎恶了。虽然徐循心底清楚,罗嫔在坤宁宫的处境未必和看起来那样花团锦簇,但问题是她和罗嫔接触也不多,终究不可能投入地为了罗嫔去持续地憎恨皇后,以前讨厌她倒还简单点,毕竟皇后不是在算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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