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回永安宫去了——皇帝想要什么,她是很明白的,问题只在于她根本就不想再这样装下去了,不然,她也不会落到南内来。
“都凭您的吩咐嘛。”她很平静地说。“您要我住一辈子我就住一辈子,要我死我就死……我是您的妃嫔,您要我怎么样,我还能有什么二话吗?”
按她设想,皇帝听了这话,就算不拿起木桶把她砸死,估计也得大怒离去,可皇帝却只是怔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瞥了徐循一眼,连打水的动作都没听,不一会又给徐循拎了一桶水出来,徐循拿去倒了回来,皇帝已经是把浴桶搬斜了,道,“剩下的水是要舀出来了,木桶打不满。”
他扶着桶,徐循弯下腰舀水,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徐循舀了几瓢水,皇帝方道。“徐循。”
徐循嗯了一声,手里没停,也没看皇帝,皇帝也没在意的样子,继续问道。“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很差?”
从进门到现在,他的声音一直都是有点捏着的,腔调也像是装出来的,并不十分放松,让人无法窥视到他真实的情绪。不过,这句话问起来,到底还是带了一点情绪的痕迹,里头的痛,起码在徐循听来,是做不得假的。——皇帝这样骄傲的一个人,也不会在这样的事上作假。
她忽然想起了他们上回吵架的事儿,那时候她和现在不同,心里还是有些天真的幻想,也还是会感到惧怕,那时候,她依然是很畏惧得罪皇帝的。徐循不怕承认,从吵架后到和好前,她一直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时时刻刻都在恐惧着未知的命运。
可后来回想起来,那时候的种种情绪似乎都已经淡去了,只有和皇帝和好以后,躺在他身边望着床顶时,心里所泛起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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