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穿上衣服了,徐循也无心再去洗衣,甚至连残水都懒得泼了,心绪不宁地抱着一堆换下来的衣服回了自己屋子,推门而入以后,又是吓了一跳。
“啊,你怎么没走!”她脱口而出。
皇帝抽了抽唇角,还是很僵冷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块白布坐在炕边,身上的大氅也卸掉了——好在除了头脸以外,脖颈周围也都还十分干爽。这密密实实的黑狐裘,毕竟是有它的功效在的。不过湿透了的头发看来一时半会也很难擦干。现在虽然是不淌水了,但还是湿漉漉的一片。他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搭理徐循,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徐循也挺不好意思的——这么冷的天,这么出去万一得了风寒怎么办?冬日得病可不是小事,徐循入宫以来都还有听说风寒不愈转成肺炎的。皇帝虽然生气,但又不能走,然后她回来了居然还是这句话……他的性格徐循还是了解的,现在自尊心肯定是不好受。
“也是,也是,头发没干可不能出去。”她呵呵干笑了一下,赶快帮皇帝找了个台阶。“刚才……妾身鲁莽,冒犯陛下了。”
“既然是洗澡,为什么不闩门!”皇帝是找到话口了,他硬梆梆、怒冲冲地说。“为何如此不谨慎!”
徐循也无奈啊,虽说院子里一般都没人,但她也不是什么狂徒,洗澡的时候当然是要闩门才会有安全感了,但,“回陛下话,为便于出入,宫女住的下房照例都是没有门闩的。”
皇帝顿时就哑火了,过了一会,才悻悻然道,“那也找个东西顶着啊……”
他的火气看来是下去一点儿了,徐循的愧疚心理有所减轻,再加上这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遂沉默以对。两个人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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