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下雨了,串串水流汇集成无边无际的水幕,宋初一眼前越来越模糊,脸颊和窗玻璃一样沾满水珠。
房门被轻轻推开,看到走进来的高大刚毅的身影时,宋初一苦涩得忘了赶人。
来人是沈靖华。
自己为着儿子的生死痛苦,他是不是也在为着亲生女儿不肯与他相认悲伤?
“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孩子情况不大好,我正好在楼下,就来了。”沈靖华走到床前在床沿坐下,迟疑了一下,抬手拭宋初一脸颊的泪水。
他的指腹很粗砺,磨得宋初一脸颊生疼,他显然发现了,笨拙地想放轻,又不知怎么做合适,一只手僵硬不已。
这个时候他没了凛然逼人的气势,只是一个想对孩子好的父亲,一个不知怎么做才能让孩子满意的父亲。
他刚好在楼下,不是凑巧,而是一直在医院里守着,只是不敢进病房来吧?
宋初一喉头涩堵,憋了半天,终于喊道:“爸。”
沈靖华霎那间手足无措,傻傻地看着宋初一,连应一声都忘了。
“爸要是听到你背地里喊他,肯定很高兴。”陈豫琛睡梦里迷迷糊糊听到了,咕哝了一句,横过一只跨搂住宋初一,大脑袋朝她身上钻,口里吧吧叽叽吃奶一般。
这样的情景做父亲的也不便在场。
“爸去手术室外等着。”沈靖华张嘴无声地说,轻轻往外走,宋初一看到,转身的瞬间,他眼里有水珠滑落。
宋初一把陈豫琛往上提,把他扯进怀里用力揽住,眼睛生涩的疼,泪水却不会再流。陈豫琛的体温温暖了她冰冷的躯体,四肢暖洋洋的,似有阳光照进乌沉沉的没有光亮的心房,宋初一的唇角渐渐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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