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之痛:“既然因为我,避走不及的地方都能变得不舍,那你怎么舍得不回洛阳呢?那里不仅有我,还有你的老母亲朋,是你从小生长的地方。”
她捧住他的脸,目光在他脸上来回不舍地细细端详:“回到洛阳,你就不是我的兆言啦,而是大吴皇帝陛下,是太子公主的父亲,是贵妃的夫郎,是天下臣民的圣主君上。”
见他瞳仁紧缩眉尖深蹙,两颊因为咬牙忍耐而鼓起,她忍住喉间涩意,话锋一转道:“关于母亲大人,我正想找机会和大哥七哥商量,如果我们兄妹三人长驻边疆,要不要把母亲接过来侍奉,也免得大哥大嫂常年分居两地。”
他也就着她的话接道:“你们杨氏一门为我大吴江山牺牲太多,如今燕蓟初定,军中无人,还得倚赖你们为朕守卫边陲。等我军壮大将才辈出,就调你大哥回京任职孝敬母亲,免得老人家晚年背井离乡,毕竟洛阳才是根基故土,落叶也须归根。”
颖坤道:“谢陛下|体恤恩典。”
兆言叹道:“有你母亲在洛阳,你总得回来看她。”
她心中既有感念,更多酸楚,不知如何回答。一事说毕,片刻沉默,那种无孔不入的悲哀情绪再度袭上心头。她立刻又说:“对了,上次陛下跟我提起,同意每年输银绢二十万予鲜卑,早平战事只是其一,除此之外另有考量,还说前几年燕蓟有大批手工作坊主和商贾流入河北河东等地,战乱结束后还将回来。臣这段时间的确发现燕州有许多这样的人回归,陛下能否为臣解惑,详说一二?”
他也用商议国事的口吻道:“哦,这件事是容县榷场市令发现上奏的。市令官阶虽低,却与商贩九流接触最多,精于度支理帐,和你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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