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训责我,心里却怕我再受刑杖落下残疾,顶替我的名头领了罚。从小到大这样的事不胜枚举。包括无回岭那夜突围,他身受重伤神仙难救,临终脱下盔甲披在我身上,将你托付给我,说只要我活着,就和他也活着一样……
“六哥少壮早夭,华年而逝,除了咱们家里人,除了你和我,大约没几个人记得他了。有时我不禁会想,六哥其实就是另外一个我,十年后长大的我,陪我走过年幼无知的少时,教导呵护,还把我心爱的姑娘领到我面前。所以吟芳,你忘不了六哥不要紧,我也不会忘记他。六郎,七郎,你爱哪一个都没关系,分不清也没关系。我们长着一模一样的容貌,也都有一副同样爱你的心怀。你把我当做是他,我心里高兴,六哥也会高兴,这便像我接替了他活着,从没有离开过你。”
颖坤觉得眼睛发痒,抬起手拂过眼角,才察觉眼中含了泪水。她擦了擦眼睛,抬起头发现兆言一直盯着她看,自己听七郎一番肺腑之言心有所感而泪湿眼睫,这副模样全都被他看在眼里,不由尴尬难堪,偏过头举手半掩遮面。
兆言却是目色沉沉,低声问:“你们女儿家,果然都喜欢沉稳老练的男子?你以前也说过,男子二十五六年岁,成熟稳重疼惜妻子,又不会太老,正是理想的佳婿。”
颖坤道:“大约是吧。”
兆言低下头来:“过完这个年,我也廿五岁了,是不是到了讨人喜欢的年纪?”
颖坤奇道:“陛下何在乎女子爱好?陛下是天子,九五至尊,天下女子趋之若鹜,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只有女子使尽解数博君王一顾,哪有陛下去讨别人欢心的道理?”
他一手扶在树枝上,脸被树影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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