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见我的次数多,你对他的印象已经模糊了。”
颖坤躲在树后听他们的对话,不由心下悚然。吟芳还有一幅画像凭吊追思,她这些年却全凭脑海记忆。与咸福相处的日子也不长,仿佛还记得他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但仔细去回想,面目又好似隔了一层雾,无法在脑中形成清晰的具象。
咸福已过世八年,再过两三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她是不是也会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她甚至没有七郎这样相貌酷似的人对照。
她的眼光一从七郎吟芳身上转开,兆言就发现了:“怎么了?”
颖坤抬起头来,看到他的脸近在咫尺。记忆就是如此神奇,明明他与少年时已判若两人,但是一看到这张脸,少年兆言的眉目五官就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犹如昨日。
她摇了摇头,复把目光转回去。
那边吟芳反诘道:“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七郎无奈叹道,“就算已不记得他的长相,你对他的情意却始终未变。从雄州回洛阳这一路上我都在想,见了你一定要把上一次对你说的话再问一遍,而今看来也没必要问了。”
上一次他说的话,吟芳当然还记得,“两年过去了,你忘记他了么?”
十年过去了,你忘记他了么?
当时她的回答是“没有”,如今依然是。
“那我就继续等着,等到你忘了他为止。”“我杨行艮此生,非杜吟芳不娶。”
他真的言出必行,在雄州这些年,家书往来,她当然知道他一直没有娶妻,连妾侍都没有,孤身一人。他已经三十一岁了,和她的堂兄同年,而后者已是六个孩子的父亲,长女年十四,正在请贵妃做媒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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