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刚从白河上乘小舟偷渡过来。白河那一边,就是鲜卑地界了。”她举目眺望天边反耀日光的银亮河流,“那个地方我不想再去了,这样远远看两眼就好。”
七郎明白她又想起了伤心往事,一手揽住她肩膀道:“别想过去不高兴的事了,你看这大好河山,如此辽阔壮美,一眼望不到边际,有没有觉得胸中豪情顿起,想要以血肉之躯守护保卫它?”
杨末笑了笑:“我要是留下来跟你一起守卫边疆,你肯不肯收留我?”
七郎拍胸脯道:“没问题!马上封你一个校尉当当!”
七郎带她沿城墙走了一段,指给她看各处山川河流、田野村庄。回到登上楼梯的城墙处,家奴还在城下候着。杨末走到楼梯边,忽然又回过头去向北遥望,七郎催促道:“走吧,城头风大,别又给你吹着凉了。”
杨末站着没动:“让我再看一会儿。”
七郎陪在她身边,过了许久,听见她低声问:“你刚刚说……他的谥号是什么?”
七郎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声音也低下去:“仁怀,魏帝为他加谥仁怀,以天子礼葬于燕州西山北麓。”
仁怀,慈民爱物曰仁,慈仁短折曰怀。他短暂的一生,就用这两个字评述概括。后世的史册上会潦草地记上一笔,魏帝宇文敩,有过一个未及登基、年少而亡的长子,仁怀太子。
他二十八岁的生命里,与她只有过短短数月的交集。狼山初遇七天,无回岭匆匆一面,洛阳重逢数日,上京燕州成婚半年。说羁绊深重,其实真正在一起的日子,掰掰手指也能数得过来。
如今斯人已逝,回想起来记得最深的,却还是芙蓉汤池中那一晚,他说过的那句话,当时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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