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末都在墓园守丧,整整两年没有归过家。幸而老夫人还有一众孝顺能干的儿媳,不至于太过凄清。
说到母亲杨末也心有不忍:“如果新年能一家团圆当然再好不过……”
兆言抢道:“你不能回去!”
三人都看向他:“为何?”
兆言迟疑半晌,嗫嚅道:“鲜卑人……鲜卑人派使臣过来了。”
杨末脸色猛然一沉。七郎问:“不是还有两月丧期才满,鲜卑人现在就派使臣过来,这么着急?”
兆言道:“使臣说,太子急于迎娶公主,迫不及待,特意提前派人来早作打算,只等公主孝服一除便可立行婚仪……”
七郎恨声道:“宇文徕这厮……唉!”却也无可奈何。
这两年来,他们刻意少在杨末面前提起宇文徕。但是这名已经走出深宫的魏国太子,吴人如何能不关注他。魏帝年老体衰疾病缠身,宇文徕一战定乾坤,令吴国俯首纳贡,在国内声望一时无两。魏帝病发卧床,政事交付太子,恰逢吴国岁纳银绢到库,宇文徕趁机颁布了数条发展农商的政令,犹得燕蓟等地汉人拥戴。
但过了半年多,有人在魏帝面前进谗言,说如此下去天下只知有太子而不知有陛下,君不见唐太宗、玄宗都是如此,功高震主,逼得父亲提前退位让贤。父子二人因此生了嫌隙,宇文徕便又主动还政于皇帝,急流勇退,复归东宫尽人子孝道,让那些捕风捉影的说辞都落到了空处。
这些事杨末都是从偶尔来找七郎的旧日同僚们口中断断续续得知、拼凑得来的。靖平只是家奴,自然难以知晓魏国动向;兆言其实都知道,但是他不肯说,问起来就梗着脖子回答:“我不想在你面前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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