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欢庆的典礼被她弄得不欢而散,原定之后的纳彩定亲、歌舞欢宴等环节也都只好作罢了。杨末从紫宸殿退出来,身着斩衰走在皇宫大内,人人为之侧目。吴尚仪低头捧着被她脱下的凤冠霞帔跟在后头,她这辈子也没碰到过这么荒诞不经的事。
从紫宸殿出来往北过延光门,就到了宫城内廷。原本在朝上册封完毕之后,宗室命妇们还要在后宫令举一宴,作为与这名皇室新成员的见面礼,由淑妃主持。前殿出了这样的事,早就有内侍去禀报淑妃了,她急急赶过来在后廷等着妹妹。
一过宫门,淑妃还坐在不远处步辇上,兆言先急匆匆地迎上来:“你拒绝他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杨末瞥了他一眼,上前向淑妃行礼。见到妹妹素面披发、麻衣重孝的模样,淑妃哪还说得出责怪她的话,下辇拉住她的手低声问:“陛下有没有责罚你?”
杨末道:“陛下罚我去给爹爹守墓,直至服孝期满。”
淑妃轻叹:“这处罚实在太轻了。陛下已回护良多,各有难处,你莫要怨怼……”
杨末道:“我知道。就算陛下不罚,我也有去为爹爹守灵的意愿。”
兆言追过来拉着她问:“婚事呢?婚事怎么说?”
他问得焦急,全无礼数,连淑妃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不过淑妃也记挂这事,柔声问:“赐婚一事如何处置?”
杨末答道:“暂缓两年,孝期满后再践约。”
兆言十分失望:“两年后你不还是得嫁去鲜卑?那有什么用?”
杨末冷笑道:“拖得一时是一时,谁能预料两年后会发生什么事,两年前你有料到过今日吗?听说魏国皇帝年老昏聩,后宫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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