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今听到消息的时候叹了一句人生无常。
昨天还和自己一同赏桃花的人,今天就死在了大街上。
然而也就这样一句感叹而已。
洛阳,不仅仅是飞黄腾达之地,同时也是无数人的葬身之地。多少英雄豪杰从边陲旷野迈入她的高墙,不久以后大部分都变成了尸体,再也没能回到家乡。那些做着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美梦的人们,有很多都死在洛阳的街道上,然后埋进乱葬岗。
即使是在洛阳长大的阮流今,对于这个浮华的地方也没有太多的情感,觉得它还不如当年堂兄曾经逃到的江州有风情。
阮流今其实是打心底里讨厌这个地方的,以及那些削尖了脑袋往这里挤的人们。
暮塔也被带到官府衙门去问话。
衙差的语气极其不好,像是对待一名犯人,简直就像是认定了暮塔就是凶手一样的恨不得在过堂审问之前就给他戴上枷锁。
他是最后一个与慕容华见过面得人。
现在这个时候匈奴与鲜卑都没有黎朝强大,他们似乎是忘记了当年匈奴的战马曾经踏过河朔地区直攻中原,忘记了匈奴当年也曾经威风地逼迫得汉人不得不以公主和亲的方式求得暂时的和平。到底是世殊时异,如今匈奴的王子也要受这样的欺压了。
或许他们没有忘记,一直记仇记到今天,终于等到了匈奴弱小了,可以一点一点地尽情地欺侮回来。暮塔想。
好在洛阳的府尹是以为明事理的官员,一切公事公办遵循章法。
堂上暮塔被要求跪下,暮塔道:“我是匈奴王子,受得起我一跪的人只有单于和陛下!”面对着满堂的异族人士,他仍然有胆色说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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