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万安。”
“嗯,容卿免礼,坐。”承衍帝面无表情挥手淡淡道。
容顾顺从坐下,还是一向干脆利落的风格,对着神思不属的承衍帝直说了来意:“陛下,臣此次来……。如此,陛下意下如何?”从江山社稷到天下黎民,一向寡言的镇北侯竟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论证了选秀对大晋江山的重要性。
然而她努力要劝服的承衍帝却根本没听。此时此刻,他直直盯着眼前人开开合合淡色的唇,心思早已飞往了千山之外。
——这是活着的容顾,有血有肉活着的容顾!不是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的被迫回京的败军之将,也不是几十年后被追封荣享太庙的那具黑沉沉的……枯骨。
可不就黑么,被朕亲自毒的…想到这里承衍帝心中抽痛。
“……陛下?”
一声略带犹疑的呼唤惊醒了承衍帝,他回过神就对上了眼前镇北侯的眼,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里有着惊骇和……了然。
了然?顺着视线看去,那是他的手,手下是温热的触感,承衍帝这才发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抚上了眼前人的脸……一时之间,尴尬万分。
收回手,端茶,低头啜饮。
指尖发烫,心也在烫,血在烧。
御书房中一阵沉寂,半晌,容顾却是先出声了,那是一声轻轻浅浅的叹息:“陛下不选秀,是因为您看上了,微臣的……身体?”
宛若惊雷。
承衍帝悚然一惊,茶盏,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