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抚下巴琢磨起来,“宫里娘娘受人服侍泰然自若,那才是四平八稳的帝王家作派。您日后既要回宫,前途自是不可限量,揪住这些小细节,岂不是大大的上不得台面?既这么,臣对娘娘日常的看顾还是不能少的,一定得闲就来娘娘院子里瞧瞧。底下人偷奸耍滑,侍奉起来恐欠仔细。比方梳头、沐浴、更衣……”他笑得宛若骄阳,“臣虽愚钝,这些却都得心应手。娘娘要是不嫌弃,臣来伺候,比那些人周全百倍。”
音楼唬得目瞪口呆,还要伺候沐浴更衣?宫里娘娘们洗澡难道都用太监么?这个肖铎满嘴跑骆驼,她不能信他!
花瓣纷飞,在他们之间簌簌飘摇,音楼突然生出些良辰美景奈何天的感慨来,也未及细想便道:“有彤云,就不劳烦厂臣了。您这么大尊佛,屈尊来伺候我,没的折了我的寿。”又笑了笑,“再说我不大喜欢和旁人接触,这是从小就有的毛病。”
“认生么?娘娘这毛病是胎里带来的,不好治啊!不过不要紧,熟络了就好了。”他慢慢踱到她面前,把她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拉了下来,“娘娘大节端方,这样的动作不雅,往后不能再用了。若是有人存心来轻薄您,单凭两只手是阻挡不住的。娘只需记住臣不是男人,娘娘在臣面前用不着遮掩。臣这样的身子,就算对您有些想法,又能拿您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