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视线。
我的视线?
我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生”,却丝毫没有做上帝的感觉。我只是个被吊死的冤魂,而已。
但我可以看见身下的一切,我可以透视出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我可以看出罗立凡要如何摆脱成露;我可以看出黎韵枝要如何锁定谷伊扬,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我可以看出简自远要如何使自己成为最后一个幸存者;我可以看出穆欣宜要如何快乐至死;我可以看出成露……我那单纯娇纵又脆弱的表姐,她要干什么?
她为什么在午夜游走在木屋门口?她为什么对着窗外黑暗中的漫天风雪发呆?
然后,她倏忽消失。
再次出现的,却是欣宜。
欣宜抱住了我,摇着我,像是在绝望地摇着一具已经毫无生气的尸体。
醒醒,那兰你醒醒!
我醒过来,面对的是泪流满面的欣宜。
在最风雪阴暗的日子里都阳光满溢的欣宜,如果她忽然泪流满面,只有一个可能,这世界真的要毁灭了。
我的头还晕沉沉,脑底还在隐隐作痛,我问她:“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窗外似乎是暗淡晨光,或许是傍晚,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