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人了?”
“三万?哪里还有三万哟!”徐至勤忽而苍凉大笑。
先前,他以各种借口扣这些将领留在此处不得离开,就是怕他们知道兵营中已经空了,会变节投敌……可是现下,这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没有了,全都没有了……霁膺关……只剩下这城下的三千人马了啊……”徐至勤往日威严荡然无存,他像一个被儿女赶出家门的老者一般无助,语调像哭也像是在笑。
众将闻他这么说,登时面如白纸,心如枯叶,好像一个个都变成了脆弱的纸人,仿佛有什么尖利之物捅过来,他们就会破了似的。
既为军人,死本是无惧,然而现在他们面对的却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屈辱!在他们眼里,城下那近二十万大军,似乎根本不是来攻城的,而只是来看戏,看一场霁膺关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摧毁掉的好戏。
——尤以那身骑一匹枣红色大马、位于整齐有素的队伍最前方的英姿勃发的男人最是可恶!
他的表情又怎能这样的从容怡然?周身的氛围也根本不像是在战场,更像在某个阳光充裕的午后,和妻子在院中的石桌上下棋一般无二。
……
“我徐至勤愿献上项上首级,只愿涂都督不伤害我霁膺城内百姓分毫!”
徐至勤听说涂煜是匪寇出身,他担心他会以暴虐方式入城——荼毒百姓,是以才会这样主动献出生命,以期涂煜可以饶过百姓。
妻子前两年过世后,他又续了弦,小儿子刚刚满月还未七日……他的牵挂比年轻时更多,他也更加怕死。可他毕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责任去守护他该去守护的东西。
涂煜动作一气呵成得翻身下马,向前
第44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