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克臧站起身在屋内走了两步:“郑卿,你且拟个条陈报给政事堂,就说是你的意思,全台十六岁未嫁者、罪其父兄,三十岁以下孀居者也必须重新嫁人。”
“世孙不可啊。”郑英平汗都下来了。“十六岁未嫁者罪父兄倒没有什么问题,但三十岁以下孀居者也必须重新嫁人可有违人伦天理啊,昔年本朝武宗皇帝就是在扬州下了这么一道旨意被世人骂为昏君,更有诸多污蔑……”
“今日不同往昔,”郑克臧打断了郑英平的话。“正德年间国家尚且安定,如今呢?耕战之法最重人口,以东宁区区四十余万对抗满清亿兆,有些毁誉算是什么。”说到这,郑克臧的目光看向郑英平。“只是郑卿要替余背一背黑锅了。”
郑英平身上的肥肉一抖,哭丧着脸看着郑克臧:“世孙,你就可怜可怜十九叔吧……”
“十九叔,这是郑家的江山,你们几个郑氏宗亲不替余挑担子,又怎么能指望别人呢。”郑克臧这么一说,郑英平还能怎么回应,只好哑巴吃黄连了,此时就听郑克臧又问道。“闽清伯他们几个,这些日子还安稳吧?”
若是郑英平刚刚还有些腹诽,此刻一听到郑克臧提及被圈进的郑智等人,心跳立时加快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郑克臧的暗示,只得生硬的扯出一张笑脸来:“闽清伯、永泰伯、诏安伯这些日子都老实的很,据说读书的读书,礼佛的礼佛,都说要痛改前非。”
“不骂余是孽种了?也不再说自己是受了冯锡范的蒙蔽了?”郑克臧冷冷的说着,他每说一句,郑英平的心头就狂跳一下。“也不攀咬其他人了?还真是有长进了。该不是表面文章吧?”这话让郑英平怎么回答,幸好郑克臧也不想让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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