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尴尬地与裴永谡对坐下来。
外面还有些喧扰,黑衣人苦寻不休。
茶室之中,却是叫人面红耳赤的宁静。
应小檀拢着茶碗,低垂下眉眼,轻声道:“适才,多谢郎君相救……”
裴永谡并不直望着她,有礼地将目光定在她掌中豆青釉的瓷碗上,尽可能平静地牵出一个笑容,“举手之劳,应姑娘不必与在下客气。”
温和谦慎的口吻,可见受过良好的教养。
应小檀忽然想起父亲的书院,她曾去给兄长送过衣衫,竹林中穿过,便能隐隐听到这样清润的嗓音,提起圣人先贤,念出那些古奥晦涩的经文……她读不懂的字句,在那些士人嘴里,变得轻易而浅显。
她兀自发起了怔,险些忘记身处危境,而对面,还坐着一个明明素昧平生,却知道闺名的男子。
应小檀微微蹙了眉峰,裴永谡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在下是邺京裴氏九代长孙,名立,表字永谡……应姑娘,不识得我吗?”
“裴、裴氏长孙么……”应小檀的呼吸一霎就滞住了,她不自觉地扣紧瓷碗釉上彩的纹路,直到指尖微微传来痛感,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你是……”
裴永谡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她还是记得他的!
“就是在下与姑娘订过婚约。”
应小檀耳后一阵发热,脸上也晕开飞红。然而,比起羞,她当下更多的感觉却是耻……他是仙人台上的玉郎君,她与他的红线,却早断在了盛夏天。
沉了沉心思,应小檀敛目,轻轻地“哦”了一声,“原来就是裴郎。”
她不肯称他的字,即便明知两人有着这样亲昵的牵绊,她却依然固执地持
第33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