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一袋。”谷兴泰把手里的黄铜水烟袋让了一下说。
李子盘没有歇,继续锄地,说:“大叔,不敢歇,还有十来趟,天黑得给这块地锄完哩。”
谷兴泰用脚踢踢地皮说:“锄不锄都中,这地又不荒。”
李子盘说:“荒是不荒。这一遍主要是虚虚土,叫玉米扎锥哩。”
谷兴泰再看看,就明白了,玉米棵已溜腰深,棵根起锥子一样扎出一圈嫩根,如果不把地皮松一松,会有一部分嫩根扎不进土里去,因而影响玉米棵生长复壮。
谷兴泰就抱住水烟袋,跟在李子盘的身边,看他锄地。李子盘锄地的身姿非常优美。他扎着丁字步,挥舞着锄头,锄头在玉米的条形绿叶里像一条龙似的,搅动得碧波荡漾。他的身子往前一趴,将锄头伸出去,“咵吃”一声扎进土里,身子跟着往后一仰,将锄头拉回来。这样一俯一仰四次后,向前大跨一步,身子一扭,换把。由于他的动作矫健有力,敏捷连贯,无限重复,很像一组舞蹈。谷兴泰看得把水烟袋掉到了地上。
谷兴泰跟着李子盘锄到地头,说:“娃儿!你别当伙计了!”
李子盘说:“不当伙计当啥?坐到金货铺子里憋屈死人!”
谷兴泰说:“当东家吧!”
李子盘就笑了,说:“大叔,我是那命?我家连根牛毛都没有,只有一头驴,还是跟别人伙着喂的。”
谷兴泰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他有一套车辆牛犋,原来那家内包佃户把地种瞎了,每亩地总是比别人少收百八十斤,所以想把这套车辆牛犋收回来,让李子盘用。
这样,李子盘就成了上面所说的第三种佃户,成了大主家谷兴泰的4家佃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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