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确实是真龙天子回来了。也才知道,这家别无床铺,今夜他要和真龙天子抵足而眠了。
“小兄弟,别害怕。我是要账的,天晚了,来你家借一宿。”张家鹤说。
“哎哟!要账的?你是要命的么!差点把寡人吓死。”
又是这话!张家鹤不免心里忐忑。真龙天子都是天助神佑的,不知他和他的军师是不是看破了自己。
听声音,脆生生,这真龙天子岁数不大。看来北屋那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他奶了。也许她两个都睡着了,也许都没把神仙的话当回事儿,所以,上房屋并无动静。
“对不起小兄弟,我睡着了,没听见你回来。”
“寡人恕你无罪!”
看看,已经口口声声地自称寡人了!龙气已成啊!
张家鹤本想再向真龙天子多套一点儿话,可这家伙倒到床上就睡着了。
这真龙天子一身贱处。一会儿放屁,一会儿咬牙,一会儿打呼噜,一会儿说胡话。他放的屁像驴屁一样,又响又臭,一股子青草气。原来他看罢鼓儿词回家的路上,在地里偷吃了一肚子豌豆苗。
地铺头起放了一只破桐木箱子,敲着像鼓一样。真龙天子睡了一会儿,突然冻醒了。浑身筛糠一样乱抖,上下牙“嗑嗒嗒”乱响。他突然就想起了鼓儿词上的戏文,“嘭嘭嘭!嘭!”就将桐木箱子当鼓敲起来。鼓板一落,就扯着嗓子唱道:
日出东来还转动,洪武爷本是紫微星。
朱洪武当初不得地,马家寨上受苦穷。
白日高山把羊放,夜晚投宿在马棚。
身上无衣天寒冷,偏遇着老天刮大风。
冻得洪武无计奈,养马棚里放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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