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见过面了,因为那天晚上她也向岗上望着,虽然不知道哪一个是儿子,但她的目光肯定在儿子身上滑过。周三娥想到这里,嘴角竟漾出欣然一笑。
两个月后,周三娥收到了儿子的第三封信:
母亲大人敬启:
妈妈,又一场大战役结束了,我们已经打过了长江,打到了蒋介石的老窝南京。儿在这场战役中荣立一等功。儿所在的连队发起冲锋时,是儿第一个冲上了对岸滩头。哦,对了,妈妈,我在这里遇见了干银,我把他打死了。他抱着冲锋枪顽抗,我看见是他,就赶忙喊:“干银,我是干贵!别为国民党卖命了,快放下武器投降吧!”可是干银不投降。我就朝他开了一枪。
妈妈,蒋家王朝马上就要完蛋了,全中国马上就要解放了,我们母子团圆的日子不远了。妈妈,把儿子用的碗筷洗净,把儿子的床褥铺好,儿子就要回家孝敬你老人家了……
敬禀者不孝男干贵
想着儿子马上就要戴着大红花回来了,周三娥激动得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但信中有一点她不解:干银不是死了吗?他的尸体是不会错的;而且干贵的第一封信上也明明白白的说,干银在水北战役时已经死了。可这封信上却为何又说在长江边打仗时遇见了干银呢?而且还说他把干银打死了,亲亲的兄弟,手咋恁狠呢?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三娥迷惑着,也高兴着。她真的开始给儿子拆洗被褥,收拾床铺,打了一张新的芦席,用荞麦皮做了一个新枕头。她又挖了两升玉谷,给儿子换了两个蓝边瓷碗,好让他一个碗盛饭,一个碗盛菜。她做得很急,怕儿子突然就回来了。
这天娄庆在外面喊她。她把大门打开,看见大门口站
第25节(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