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人都给关二爷陪葬了。
李同奎回到怪屯时,母亲已经死了一七了。他在母亲坟上哭了一场。可慰藉者,孙子李二槐已满周岁,白白胖胖,很是可爱。他抱过孙子,孙子一个劲儿“咯咯”地笑。他说:“这婊将(水北长辈对晚辈的昵骂,似乎从‘婊子养的’化来)好笑,肯定能活大岁数!”果不其然,这婊将活了126岁,活成个世界之最了(见《树怪人妖》)。
家中无事,李同奎就回城里去。7个月前,她是同妻子生气走的,因此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鲁莲会怎么收拾他。不想妻子却对他分外地好,慌忙去接他的行头,给他掸掸灰,又掂起他脑后的辫子摘去几根草毛。她埋怨道:“回来么,咋不提前来个信啊?叫人家也好给你准备点儿好吃的。”
鲁莲说着,就去门后的墙上取竹篮子,要上街给丈夫买菜,割肉。李同奎说:“看你!忙张个啥?我又不是客。”说着就抬胳膊拦挡她。谁知胳膊一抬,把挂在墙上的一瓶香油给碰洒了,洒了他一头,顺着辫子往下流。鲁莲就放下篮子,端来水,拿来泡过的皂角,要给丈夫洗头。李同奎又想起了狗的话:头上倒油切莫洗。前面两句话都神奇地应验了,这第三句话就更不敢马虎了。他连忙阻拦妻子,说:“别洗别洗!我今儿上午才在哇唔河里洗了头,就说回来搽点儿油哩,可美!”他说着,就双手抱着头搓起来,把洒上去的油搓匀了,油晃晃的,一头黑发像亮漆一样。
鲁莲还是割了肉,买了菜,且打了酒,晚上为丈夫接风洗尘。齐眉举案,鸳鸯对酌。夫妻俩又吃又喝,自成亲至今,还没这样亲热过。40刚出头,虎狼之威尚在,孩子们又不在身边,二人就放荡了,喝喝闹闹,直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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