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久居不惯,又年事已高,思念乡土,日夜想要归迁。我因担心水患,无奈阻拦,家母不喜,时常责骂不孝,甚是惭愧,心如油煎。此次听闻杨大人意欲重修海塘,正中我心意。海塘若得坚固,我自当可放心由了家母之意,迁回祖宅安养过老。前日与陆大人闲谈,偶然得知乡里筑塘银钱短缺,我虽并无大富,只无论如何,也欲竭尽全力助此一把,万万不可因了银钱短缺废止。故而今日特来拜会各位大人,言明我心意。一来,这造海塘乃福延后世之德,若有余力,自当鼎力相助一把,二来,也不过是为了尽我一片孝心,好让家母得以归迁乡土,颐养天年。还请诸位大人勿要见笑。”
这一番话,当真是在情在理,莫说那二位知县,便是杨焕,那想拒绝的话也是一下被堵了回去,只得呵呵干笑两声,听着边上二人又在那里一叠声地赞叹他孝心可嘉,感天动地云云。
徐进嵘说完话,只交代了那管家择日将银钱送到,也未多坐,便起身告辞。杨焕送走了那三人,急忙一溜烟地跑回了后衙,见了许适容,将方才的事情一说,皱眉道:“这姓徐的说的是头头道道,只我总觉得不对。怕是背后有什么图谋。”
许适容听得那徐进嵘前来造访,竟是特意要为修建海塘来送钱的,亦是有些惊讶。沉吟了下,一时倒也说不上哪里不对。看了杨焕一眼,见他已是摘了自己那官帽,噗一声丢在了桌案上,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道:“算了,不用多想了。他既是要送钱过来,我也不好拦着他给老娘尽孝,收了便是。当真便是有什么图谋,小爷我也是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使什么绊子,还是那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许适容见他方才还有些皱眉,一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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