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番,那两位虽都年长于杨焕,只没说几下话便与他称兄道弟起来,齐齐议了些修塘事宜,约定择日开工,到时互通有无,这才告辞离去。
杨焕这几日与木县丞一道,尾随了些当地百姓,一直都在海边来回勘察。几日下来,人不只晒黑了不少,连晚间回来时,话也少了许多,瞧着竟似有些心事的样子。许适容随口问了声,他才叹了口气道:“历来修塘,最先要定的便是塘基。本是要按了那道老塘来修,只看了几天,见那老塘基位并不妥,多处都已是陷在泥涂里了,略微潮涨便被浸漫。需得重新定了新的塘基才好开工。只这事情却是有些难,来回看了多少趟,还瞧不见眉目。修得低了防不住海潮,修得高,费时费料。都各说各有理定不下来,若非我压着,只怕就要吵了起来。”
许适容本是有些担心他热衷修塘,只不过是口头表表决心,自已坐那里指手画脚地只管指挥,日晒风吹的事都推给别人去做。这几日下来,见他日日早出晚归,不但人晒黑了,此刻一张口,那话说出来便俨然一个实干家的样子,顿时放心了不少。也不知怎的,此刻瞧他那微黑的脸庞,比起从前竟似更顺眼了几分。有心安慰他几句,只他此刻愁烦的问题,倒确实是个难题。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只得拣了自已白日里的一些事,陪着说了些话。许是白日里奔走有些疲累,说了没多久,杨焕便闭了眼睛睡了过去,鼾声渐渐响了起来。
许适容听着他时高时低的鼾声,脑子里想着他方才的话,一时有些睡不着。按了此时的科技水平,想要准确地普测海岸线,确实是有些困难。翻来覆去了良久,实在是没有睡意,怕自已来回翻动吵醒了他,见窗外月色明朗,干脆悄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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