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丢面子了。
自我十五岁被疾风踏伤小腿,已有数年不曾见到安平,今年刚及弱冠,父亲为我取了“子都”的表字,她并不知晓,所以一时间也来了兴趣,问道:“齐子都是何人?”
我看着她的表情,带着猎奇的兴奋和喜悦,怎么也无法跟当初那个一本正经的安平殿下联系到一起。
她这些年变化实在是大。
不过谁不是在变化着的呢?
我放松地靠在树干上,仰头透过稀稀疏疏重叠着的枝叶看那些阳光,只有耳朵还在悄悄地听着她的声音。低沉的,有一丝慵懒,毫不拖泥带水,但是只要刻意拖一下尾音,便会让人产生许多遐想。
上方忽然“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我的思绪,有什么落了下来,我连忙伸手去接,一截枝叶落在手心,砸断它的小石子喀拉拉响着滚落到了一旁。
我偏头看过去,安平在几步之外看着我,似有些诧异,微微挑了挑眉,而后唰的一声展开折扇,遮住了嘴角,但我能看出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满含着的笑意,弯弯的像是月牙。而后她便转身离去,视线却仍望着我,仿佛在嘲笑我已认不出她。
手中的枝叶仿佛成了甜香的花卉,我故意凑到鼻下嗅了嗅,笑道:“虽不及花香,倒也是相赠之情,子都感激不尽。”
安平止了步,手中折扇收起,刚想说话,我又故意打断了她:“不过我腿脚不便,这位公子刚才险些便要伤到我,莫非是故意要让我难堪不成?”
她皱了一下眉,似有些愤懑,转身大步走了。
我微微一笑,继续靠着树干看头顶的阳光,那截枝叶,却还是好好地收入了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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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
第60节(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