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连便于行动的胡服也觉得碍事,是时候该换上戎装了。
似乎是摄于她无形间透出的威势,圆喜只远远地跟着,不敢近前。
夜幕终于降临,院中掌了烛火。安平在房中稍事休息之后,梳洗用饭,换上铠甲,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换好戎装,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房门吩咐了圆喜一声,然后朝齐逊之住的院子走去。
门推开,他正端坐在桌边,不过再不是悠闲地拿着书卷,而是正在擦拭着一柄长枪,桌上搁着一盏灯,将枪头照的银光闪烁。见安平一身戎甲地走了进来,他稍稍一怔,继而露出极为欣赏的表情,点头笑道:“陛下英姿飒爽,真乃女中豪杰。”
安平还因那日的事有些愧疚,笑了笑,避开了他的目光,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长枪上:“朕记得你擅长的是箭术。”
“非也,”他垂眼低笑,继续轻轻重复着擦拭的动作:“微臣其实擅长枪术,练箭术只是为了当初能陪陛下罢了。”
“……”
周遭忽然沉寂下来,齐逊之感到异常,刚要抬头去看,面前已有人俯身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蹭着他的鬓角。他立即张开双臂,生怕枪头伤了她。
“陛下?”
“子都,等此战结束,等结束……”
安平低低的呢喃,有头无尾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