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颊侧一软,似有手指拂过,她浑身一震,混沌的眼神亮彩一闪,伸手急速抓住了那柔软的东西。
“容楚!”她颤声道。
然而掌心里东西细长柔软,虚虚几根,是头发,不是手指。
她有些发怔,下意识要将头发扔掉,忽然心中一恸,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将头发凑到眼前细细端详。
把头发凑近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力好像退步得很厉害,这么近,还看得模模糊糊。
她又觉得脸上绷紧得厉害,几乎干得发痛,摸摸脸,能感觉道皮肤在指下绷开,又有点发皱。
她恍惚想起,似乎是给泪水泡的,泪水一遍遍泡过,皮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最后被泡得太厉害,就变成这样子。
她并不知道自己哭,也没有发出任何抽噎和哭泣声,她心中模模糊糊地想:哭了吗?多久?一直?
或许是一直,从这间帐篷关闭开始。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雕像般沉默,无声流泪数日夜,伤到视力,她竟不知。
头发在指间颤动,她认出这是花寻欢的红发。
她霍然站起,大步走出帐篷,天光一亮,没想到她真的出来的人们,喜极而泣。
欢喜之后是低低的啜泣声,人们惊愕地瞪着她的鬓角,神情震动。
她只盯着对面的女子,那不是寻欢。
那女子在她的眼神下微微有些瑟缩,似乎想不到传说中的女帅这般憔悴,半晌才将花寻欢的交代一一说了。
太史阑注视着那本《百草经》,和那一截断发。
“若有一人因我而死,我便如此发断般身死!”
她忽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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