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惠趁他回头,不动声色把手从他掌心抽开。那只被握过的手,悄悄在身后被褥上反复擦着。
她觉得恶心。
以前没这么恶心,自从这男人想办法要去了三卫的军权和那道遗旨,却在关键时刻不敢动手,坐失良机之后,她便越发憎恶这个没用的男人。
憎恶自己当初怎么就选择了他?然而回头想想,除了他无人可选。
终究是孽缘……
恨归恨,如今和当初一样,无所选择无人依靠,只能靠着他。她原以为一年太后生涯,足可以培植出雄厚有力的从属,从此后再无人能撼动她。然而她终究没想到,女人在政坛天生弱势,事到临头,竟然一个怀孕生子就失了先机,被人捂了嘴巴往偏宫一送,以往的那些亲信属下想联系也联系不成,费的那许多功夫,花的那许多心思,眼看着便付诸流水。
她一旦被关得久了,皇帝和三公的权势越发稳固,渗透朝政,那些布置下的暗棋,昔日的忠心从属也就不再存在,到时候她便是出来了,也是一无所有。
她握紧手指,长长指甲陷进掌心,心中无比痛恨先帝的前皇后和那几个宠妃。她当初进宫时,因为容貌出众性情活泼,很受了一阵宠,却也因为太年轻太骄纵,在宫中那几位手中很吃了一些苦头,盛宠不长便被黜落,之后几起几落,风云翻覆,始终处于宫中贵人的倾轧之中,也没有多少机会去培植自己的势力。直到她冒险得了景泰蓝,才一举翻身,也正因为景泰蓝给她带来的好处,她终于知道子嗣在皇族的重要性,便把险又冒了下去。
第一次怀孕她咸鱼翻身,一举封妃;第二次怀孕她直接打倒了那几个根基深厚的宫妃,打消了皇帝最后的犹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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