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凤夙默然半响,问了一直盘桓在心头的疑惑。
他回答很快,干净而又利落。
“不得天香豆蔻,我必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因为,若她一直不苏醒,他怕他届时时日无多,大限将至那天会带着遗憾离世。
若是有心人,听了这话,胸口定会隐隐刺痛,介于感慨自怜之中。
凤夙感慨,但她不自怜,她静静的看着他:“东宫嫔妃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棋子。”话语足够的冷漠和无情。
“包括我?”其实这样的答案,又何须问?问出来也是在自欺欺人。
果然。
燕箫黑眸微闪,低下头嘴角牵起了一抹轻淡的笑意,“包括你。”
因为早已知晓答案,所以凤夙闻言,微微勾唇,淡如悠云,笑得恣意:“这么坦白,就不担心我反咬你一口,和楮墨联合起来反你吗?”
“我能助纣为虐,也能扭转乾坤。我可以随时下棋,却也可以随时悔棋,棋子还有操控命运的权利吗?”燕箫锐利深沉的眼睛里有隐隐冷光闪动,脸色竟然是罕见的苍白冷凝,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不担心你反我,但在你反我之前,你必死无疑。”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凤夙,燕箫转身淡漠离开,背影挺秀而又孤傲。
凤夙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没有说出那句话:“你今夜为何而来?”
不问,是因为他未必肯说,更因为答案对她来说,早已不重要了。
回到房间,烛光下那封已经写好风干的书信,明日一早将被送往楚国。
乱世出枭雄,她自此以后不再涉足权利争锋,远远观望,因为她想看看这天下究竟可以乱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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