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万岁爷不信天不信地万事靠自己,为了阜远舟去白马寺诵经祈福都已经是稀罕事儿,这会儿居然还去找个算命的测字了?!
阜怀尧的手在薄薄的被子上慢慢勾勒出一个“舟”字的形状,“离家远行,祸起萧墙,身侧有难……真是不祥的结果。”
“江湖术士所言岂能轻信?爷实在是多虑了……”常安道。
“朕不是不知道,”阜怀尧缓缓道,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虚弱地飘散在内殿沉寂的空气里,“可是朕还是怕……”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心志坚定的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被拨动心弦。
这一生,情之一字,永远是他过不去的孽障啊……
常安心神微动,觉得很是无奈。
阜远舟的离开了对一个帝王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既然已经决定了,为什么又还要如此地反反复复地去想呢?
帝王无情,方能兼顾天下百姓。
所谓无情,并非断绝七情六欲,而是舍弃自身的私情,兼顾大局——心中有情,天下之情,百姓之情,万民之情。
儿女私情,远远不能够抵得下这天下泱泱万千黎明百姓。
只是……
自阜远舟走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冷冰冰的帝王露出过一丝放松安逸的表情——阜远舟分明就可以很轻易地做到的。
“既然舍不下,为什么还要让三爷走?”常安终是忍不住逾越地问了心中久久纠缠的问题。
阜怀尧的眼睫微微动了动,“在太和殿,朕对他说,‘朕不要你振兴玉衡,只希望在死之前,还能听到你平安的消息’。”
常安一时猛地回不了神。
他觉得自己似乎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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