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起了明明烛火,殿内立刻亮如白昼,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阜怀尧自然看见了他额头上的汗珠,想来也知道是伤口疼得紧了,心里叹了一口气,嘴上问:“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朕?”
“远舟也刚醒而已。”他道。
“身体还是很麻吗?”阜怀尧自然是不信,不过什么也没说,只这般问。
“还好。”
阜远舟的肋骨断了几根,天仪帝不敢乱动他,怕骨头又错了位,只能握着他的手,小幅度地搓了搓。
而阜远舟知道他一切安好,什么麻不麻疼不疼的都忘了,见他这般,曜石般的双眸在细微的光线里显得亮的惊人,带着一种难言的温柔。
那种温柔,在暗夜里都给人温暖的感觉。
阜怀尧不经意看见,神思便是一晃,记起这人疯症之时,神志不清如同孩童,却唯有这份独独给他的温暖是不变的。
那股细微的钻心的惶恐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他差点,亲手扼杀了这份温暖……
阜怀尧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后悔,只是自己呼吸起来有些难受。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阜远舟担忧地看着他,“皇兄?”
“疼不疼?”阜怀尧忽然问,声音低低的。
阜远舟笑了笑,“不疼。”又见他突然低下头握紧了自己那只还带着些许灰色的手,以为他还在想着之前那两条蛇,便回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皇兄。”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阜怀尧静静苦笑。
他从来不是阜远舟眼中完美无双的阜怀尧——他是玉衡的主子,他群臣的君王,是天下人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会演戏,会算计,会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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