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叩头在地,声音已经坚定,“可是,为了爷的万世基业,纵是身死,常安亦不悔。”
闻言,阜怀尧的脚步一顿。
常安磐石一般跪在那里。
他太明白阜远舟对于阜怀尧来说意味着什么了——因为他是外人眼中心思叵测从不外露的阜怀尧唯一的倾听者。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默认顾郸对阜远舟下毒。
他不能让阜远舟毁了阜怀尧的一世英名,所以就只能毁了阜远舟。
成为千古明君是阜怀尧的心愿,他所做的,都是在为这个誓死效忠的人铺路。
纵使是死,也算死得其所。
顾郸也差不多是如此,不过他们一个效忠的是阜氏皇朝,一个效忠的是天仪帝。
这些话常安不说,不代表阜怀尧不懂。
只是,懂了,又如何呢?
阜怀尧的目光虚无地看着前方,眼里像是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忠心耿耿视死如归,为我玉衡千思百虑身先士卒,如此贤士忠臣,朕怎么罚?朕怎么敢罚?”
常安听得嘴里发苦,“爷您莫要如此,常安、常安戴罪之身,担不起……”
“玉衡若得万世功业,还得记上你们的一笔,怎么会担不起?”阜怀尧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喜怒没有讽刺。
“爷,”常安苦笑,咬咬牙,道:“常安亦不想爷一世孤寂无人常伴身侧,只是殿下……殿下他再好,再痴情,也终究不是对的人啊!”
阜怀尧眼神一颤,一抹暗色极快地从眸底飞掠而过,他顿了俄顷,才问:“你知道?”
常安想起阜远舟骄傲张扬的面容,嘴角的苦涩更深:“……殿下眼里只有一个人。”所以根本不在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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