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泪换来的,他早已经习惯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他也早已经明白不会有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付出,但是对他好的阜怀尧索取的代价,只让他觉得心底一片和融。
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和生死背叛,这突然而至的承诺生死不弃的信任和温暖,若他还用与自己所经受的一样的方法去背叛……恐怕,阜远舟此生无死无以瞑目。
所以,他不会背叛,也不会离开。除非,是那不可避免的死亡最终将他们提前分离。
只不过,一想起当日阜怀尧说“我若发现你骗我,我就亲手杀了你”时的神情,阜远舟禁不住苦笑。
从那本毒酒开始到现在……有时候谎言是一种迫不得已的行为,开了头,就失去了解释的可能。
皇兄,你要怎么样,才不会恼我?
——那就永远不要清醒了,就这样呆在我身边……
若是这是你的期望,那臣弟,谨遵御命。
薄薄的云掩盖了月光,夜风渐渐寒了起来,似乎要变天了。
阜远舟收回飘走的思绪,起身去关窗子。
突然,一只喜鹊扑棱扑棱落在了窗台上,放下嘴里衔的一卷细小的纸,又飞走了。
他拿起那卷纸,摊开。
——煞起帝京乱,难闻斗酒声。
他的神色凝重,手指一捋,纸片已经化成粉末,被风拂去,不见踪影。
帝京……斗酒……
好片刻,他才躺回床上,拉起锦被盖住两人,无声地叹口气,抱着兄长静静睡了。
……
暗夜。
朔风。
飞雪。
刀光。
人影。
惨叫。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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