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样的表情了,阜怀尧一时有点愧疚,朝他伸出手,“过来。”
阜远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诱惑,翻身进来,扑~蹭~,“皇兄~~~”
委屈哀怨之意不言而喻。
“怎么跑这里来了?”阜怀尧拍拍他的背。
阜远舟眨眨眼扁扁嘴,“到处都找不到皇兄……”又迟疑地问:“远舟惹你生气了?”
阜怀尧一顿,“没有。”
阜远舟的眼睛还是汪汪地看着他,明澈又干净,看得人自惭行愧。
“真的没有,是皇兄自己心情不好而已。”天仪帝几乎狼狈败走,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步履有些虚浮地坐到书桌后面,忽只觉倦意丛生。
“皇兄?”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兄长眼里的似乎是……心虚?
阜远舟原本想跟过去,可是被满地的纸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嗬,好夸张的纸山!皇兄在练字么?
而且写得好像是同一句话?见阜怀尧没喝止的意思,阜远舟捡起几张瞅了瞅,随即禁不住一张一张地看下去。
无情未必真英雄,
怜子如何不丈夫?
来来回回都是这十四个字,笔触越来越凌乱,一开始是迷惑,然后是烦躁,最后竟带上了些疯狂。
这是这个冷漠威严的男子从来没有的情感——甚至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有。
阜远舟看得又是心惊又是不解,忍不住凑过去问:“皇兄,这是什么?”
阜怀尧淡淡地看向书桌,“这是父皇临终前给朕的。”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凌乱的桌面果然有一处是干净的,摆着一幅字,上面写的就是这两句话,笔锋温和,的确是先帝的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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